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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的局限性

作者 楊眉

周三抵達莫斯科訪問的中國主席習近平今天在聖彼得堡出席聖彼得堡經濟論壇,這是習近平首次出席曾經被稱為是俄羅斯的達沃斯的經濟論壇,隨同習近平訪問的是一個由一千多人組成的龐大的經濟代表團。如果說周三抵達之後,習近平在莫斯科的系列活動更加側重於提升中俄雙方的政治合作關係,周五習近平的訪問的側重點則是兩國之間的經濟合作。

據介紹,習近平今天將與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共同出席聖彼得堡經濟論壇的開幕儀式,並且發表有關可持續發展以及發展多變外交的演講。中俄雙方在慶祝雙邊建交七十周年之際,特意簽署了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協議。按照中國外交的套語來解釋,

“戰略協作”指除“戰略合作”的內容外,雙方還在軍事技術等方面協作互助,“全面”指的是所有國際領域都具有一致性,包括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至於新時代的具體含義,目前尚不明確。總之,按照新華社的說法,中俄期待提高雙方在各個領域的合作。

如果說,美國特朗普政府這一共同的敵人是中俄關係日益靠近的話,雙方在經濟以及外交領域也同樣存在諸多分歧。我們綜合各方的評論與分析向大家做一個綜述。

首先,在經濟領域,在美國以及歐盟的封鎖政策之下,俄羅斯的經濟每況愈下,聖彼得堡經濟論壇也已經今非昔比,在連續多次發生西方投資者與莫斯科的司法糾紛之後,俄羅斯的外國投資總金額急轉直下,2018年俄羅斯的外國投資總金額僅為80億美元,同2017年相對比減少了三倍,俄羅斯今天的國內生產總值僅僅相當於中國的一個廣東省的經濟產值。

俄羅斯總統普京去年第四次上任時,曾經提出了涉及金額數千億歐元的雄心勃勃的“全民規畫”,然而, 觀察家認為倘若繼續上述趨勢,普京總統制定的3%的經濟增長目標可能很難兌現,與此同時,俄羅斯總統普京的民意支持率也開始逐漸下滑。普京因此急切期待來自中國的投資。雖然中俄雙方在克里姆林宮簽署了一系列的經貿協議。

到目前為止,中方的投資金額依然十分有限。不過,復興資本(Renaissance Capital)的首席經濟師查爾斯·羅伯遜(Charles Robertson)預測在未來的幾年中,中國將大規模擴大在俄羅斯的投資,尤其是同一帶一路規畫有關的投資。他認為中俄西伯利亞天然氣管道開發將是中方投資的重點,該管道按計畫將從今年年底十二月份開始向中國提供天然氣。該項目的合作企業是俄羅斯天然氣集團以及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CNPC)。

麥考(Macro Advisory)諮詢公司的創始人克里斯·微佛(Chris Weafer),認為今天的聖彼得堡經濟論壇的狀況充分顯示今天的世界完全被一分為二,一邊是美國總統特朗普與英國女王在倫敦,而另一邊則是中國主席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在聖彼得堡。法新社評論說,儘管歐盟今天依然是俄羅斯的第一大投資國,遠遠超過美國與中國,然而,在俄羅斯與西方關係緊繃的今天,中俄之間的貿易金額直線攀升,去年雙邊貿易金額增加了四分之一,達到一千億美元。

不過,中俄在經濟領域的合作似乎也並非是完全對等的合作,多位觀察家都強調指出,在經濟領域中方很顯然佔有優勢。法國巴黎政治學院的西里爾·布雷(Cyrille Bret )先生就認為中國要成為世界經濟強國,就不可能與俄羅斯保持對等的合作夥伴國。這一點從中俄有關天然氣價格談判中就可見一斑,中國在上述談判中完全佔據了優勢,同樣在中俄各自與美國的對抗關係中,俄羅斯方面完全是被動地接受來自美國的攻擊,而中國方面則試圖加於反擊。

布雷先生特彆強調中俄在軍火貿易領域所可能出現的分歧,中國仿造的俄羅斯戰機形狀逼真以及道路以假亂真的地步,這必將引發俄羅斯軍火商的反彈,而軍備出口佔據俄羅斯總出口金額的10%。

最後,布雷先生認為,在外交領域,中俄雖然在諸多問題上立場一致,但是,從長遠的角度來看,中俄並沒有同樣的戰略利益。例如在上海合作組織,中國的盟國是巴基斯坦,而俄羅斯則是印度的武器供應國。同樣在中東地區,在敘利亞,俄羅斯的某些立場並不贏得中方的支持。最後,中國的一帶一路規畫重點繞過俄羅斯途徑中亞,很可能會逐漸使俄羅斯邊緣化。

綜上所述,儘管美國與歐盟對俄羅斯的排斥,中美貿易戰正在使中俄關係日益升溫,但是,在外交領域兩國在長遠利益上依然存在諸多分歧,在經濟領域的合作也很難保持對等合作。有美國智庫報告甚至披露說,習近平臨時抱佛腳提高中俄關係這並不能夠掩蓋中俄面和心不和的事實,俄羅斯極力推動北京抗美不排除是為了金蟬脫殼,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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