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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岡向北京讓步要付出的代價

作者 安德烈

共產黨中國與天主教梵蒂岡真的快要達成一個歷史性協議了? 至少路透社、稍早些時候華爾街日報都依據知情人士做了類似的報道。中梵談判已歷經數年,以往不可逾越的障礙就是梵蒂岡不可能在主教任命權上讓步。現在,梵蒂岡可能做好了接受北京任命的七名愛國主教的準備。

一位研究中國三自愛國教會的專家稱,梵蒂岡準備承認七名北京任命的主教。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七名主教中有三位過去被天主教逐出教會。路透社與華爾街日報得到的消息稱,北京與梵蒂岡的建交談判已秘密進行了三年,談判過程極其複雜,現在“雙方正在朝着達成協議的方向前進。”“但仍無法斷定,最終協議何時簽訂”。

中共建政後與梵蒂岡斷交,把在中國信奉上帝的天主教徒一分為二,公開的是在官方旗幟下的“三自愛國教會”,他們的主教直接由中共政權任命;另一部分則是被迫轉入地下的長時期被視為“反黨的”、一直忠於梵蒂岡的信徒,主教由梵蒂岡任命,北京不予承認。據指地下天主教徒的人數超過了千萬。

梵蒂岡向北京強權讓步引起諸多教徒批評,梵蒂岡則越來越傾向於把這解釋成是中國宗教活動的“複雜性”。在過去,梵蒂岡已經表示過對某些由北京當局任命的主教表示“接受”。更有甚者,兩名已經被羅馬教皇承認的主教被梵蒂岡一名高級外交特使“請求退位”。兩位主教一位是現年88歲的莊建堅主教,梵蒂岡兩次請其讓位給另外一位被梵蒂岡2011年開除、北京任命的黃炳章主教。另外一名則是現年70歲、曾被北京關押一周,他將被從主教位置降位,讓給另一位北京任命的主教。

這一消息一月份發表於梵蒂岡外國使命團主辦的媒體『亞洲新聞』,這個星期一,香港榮譽大主教、堅決反對梵蒂岡不惜代價向北京靠攏的陳日君確認。

香港榮譽紅衣大主教陳日君周一直指這是梵蒂岡向中國出賣了教會。他指出中共政權正在制定一系列更加嚴厲限定宗教自由的新政策。陳日君榮譽大主教暗示方劑各教皇與其派遣北京的特使對此意見並不一致。

梵蒂岡被北京當局迫使這樣做?至少,梵蒂岡任命的神職人員不讓位於不信神的中共任命的神職人員,中梵就無法達成協議。梵蒂岡二號人物、紅衣主教帕羅林周三則對媒體解釋梵蒂岡做出這一讓步說:“中國並不存在兩個教會,只存在兩個信徒社團。他們現在被召喚完成和解,實現逐漸走上統一團結之路”。梵蒂岡做出犧牲,最終大致取消在地下教會和官方教會的區別,這是帕羅林的希望。他的講話也同時被被視作是對陳日君上述話語的批駁。

這一解釋是否是對歷史事實的修正?或者梵蒂岡對中國基督徒存在現狀的認知發生了重大改變?官方的三自教會與忠於梵蒂岡的地下教會是否可以和解?如果這一和解只涉及信徒本身,他們都是信仰上帝的教徒,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屏障,但是,分隔他們的是北京政權,這一分隔涉及從思想到宗教、到人事來完成對所有教徒的控制權問題。現在需要了解的是,即便梵蒂岡“為了完成和解”而“讓權”,在一個沒有宗教信仰自由的國度,北京當局從此會與梵蒂岡“和諧”相處,除了主教任命權,可以讓教徒們自由地信仰上帝?

為了尋求地下教會與三自愛國教會的統一,梵蒂岡在最關鍵的主教任命問題上做出了“犧牲”。這一點紅衣主教帕羅林也承認。中國地下教徒幾十年其實已經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他們中眾多的信徒遭遇過殘酷的迫害和摧殘。

問題還在於,梵蒂岡的犧牲就此會止步嗎?自1951年以來,梵蒂岡與北京不存在任何外交關係。相反,梵蒂岡是二十個承認台灣的國家之一。如果中梵建交,梵蒂岡不可避免地面臨挑戰。不放棄台灣,無法與中國大陸建交,放棄一個民主自由的台灣,同一個專制的中國大陸建交,這樣做梵蒂岡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也許,梵蒂岡的高級外交官們會使用同樣的理由:為了中國大陸幾千萬教徒的團結,不得不做出一些犧牲。

一年前的二月份,還在任職的香港紅衣大主教陳日君已經表示梵蒂岡與北京達成“預先共識”,這一共識最關鍵的一點是未來中國主教的任命進程,由中國親政府的三自教會推薦人選,最後由教皇定奪。

去年十月份,中國宗教局局長王作安稱,教皇為北京與梵蒂岡靠近付出了“誠實的”努力,但是中梵要簽署協議必須滿足兩個先決條件:梵蒂岡必須與台灣斷交;梵蒂岡不能干預“中國內部事務”。

北京與梵蒂岡的秘密談判果真如媒體所言接近達成歷史性協議?一些觀察人士認為這一進展幾乎難以察覺。因為雙方都存在着強硬的反對派。一個積極的跡象是,故宮與梵蒂岡博物館在春天共同組織一項展出;消極因素是,被北京毫無理由逮捕的溫州教區主教邵祝敏儘管在1月3日釋放,但是在激起梵蒂岡“嚴重關切”,經過長達7個月的關押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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