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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蘇勒電影節上的反思性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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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一 劇照 王小帥

第24屆法國沃蘇勒亞洲電影節星期三放映了中國導演王小帥的影片“我十一”, 這是電影節放映的王小帥十二部影片中的一部。


從手段上來看,導演注重還原歷史細節。影片 “我十一” 的鏡頭跟着一個小男生,在他的身邊,觀察毛澤東發動的文化大革命期間,中國的戰略重點工業從上海遷移到荒蕪和貧困的西南地區時期,遷徙家庭的苦難。影片里的街景、建築、陳設、方言,無論是硬體還是軟體,都逼真地把觀眾帶到一個高度還原的歷史環境里。

在內容上,雖然影片講的是一個用殺人放火的極端手法替被強姦的妹妹報仇的故事,但是社會大環境讓今天的人心有餘悸: 這是一個把個人的特點壓制到最低程度的社會系統,系統讓每一個人都在權力的控制里像被設定好的一樣,制服一般標準化地生活,為設定系統的人的理想而活着。在這種系統設定里,人們相互監視、相互制約、口是心非。讓人感動的是,親情在這種類似機械化精神操控的社會系統里仍然不屈不撓,像潛流一樣,活在每一天的點點滴滴里。

沃蘇勒亞洲電影節就像一個電影美術館的定期的年度展覽平台一樣,把能夠用藝術的手段記錄時空特點的像檔案一樣的作品推介給觀眾。這是對世界各地主流商業電影和主流意識形態電影主導的電影市場的補充,儘可能地避免價值取向的壟斷,讓反思性的電影能夠在多元框架里得到應有的尊重。在這個意義上,王小帥的電影作品是沃蘇勒亞洲電影節讓人們感興趣的一個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