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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維批習文章又刪又換 學者稱做法不可接受但證與官方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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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維網更改文章後,搜尋器上的標題依舊(如圖圈示),只是點擊進去則是新改的文章,2018年12月。 網絡

被指親北京的多維新聞網日前刊登一篇被指有批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文章,引發「逼宮」疑雲後,多維把文章下架,約一天後在原地址上傳經改頭換面的文章,論點轉為肯定習近平,並批評外界對習的批評是誤解,而更值得注意的是,文章淡化被指為中國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的功績。新聞學者杜耀明指出,多維更改角度以符合宣傳口徑的做法在新聞專業上完全不可以接受,而這亦從側面證明它與中共官方關係密切。


 

由商人于品海公司擁有的多維,其做法與同屬於品海的《香港01》新聞網去年底一篇指六四事件逾萬人死亡的稿件的命運雷同。據港台兩地傳媒報道,於在接獲北京來電後抽稿,稿件其後經淡化死傷人數和27軍射殺平民的情況,以及矮化解密文件引述的消息人士後再次上傳網站,香港記者協會發表聲明,稱「極度關注」事件,擔心報道政治敏感議題時「被自我審查」。《香港01》否認,稱撤回報道是因為文章「未盡妥善」,經作出「必要修正」後重刊。

引發逼宮疑雲的文章題為《極左撕裂中國,習近平應負起責任》,是多維新聞網於本月3日轉發旗下《多維月刊》最新一期的文章,作者在文章中回顧了近期敦串具爭議事件,包括民營經濟退場論、高考政治審查及浙江吹捧「楓橋經驗」等,行文時有引述批評指習近平專權和仿效毛澤東,指中共現時理論不足,建議中共檢討云云。

而多維網轉發時的引文,批評更為直白,指習近平「就是想成為另一個毛澤東」而習作為快將滿百年的大黨核心,「必須進行自我檢討」。

文章刊發後引發熱議,海外不少網媒轉發,有指是逼宮,有指是「高級黑」,亦有指是內鬥,當中,旅居美國的中國經濟學家何清漣亦在推特稱,「國安派系外宣媒體疑似吹響倒習號角,……文章列舉習的幾大罪狀,將倒習看作黨與政權的生死存亡大事。該刊總部在北京,這樣做,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準備魚死網破,二是認為己方有勝算。」

多維批評有關評論是惡意曲解,但又把兩篇文章下架,其後於4日在原地址上載題為《防止極左撕裂中國  習近平強勢撥亂反正》的月刊文章,首發日期仍為3日,但內文和標題已由批評習近平變為肯定,而多維網的引文則幾乎是重寫,批評習的句子不見了,反指批評是習近平政府極左是誤導,是有人打着紅旗反紅旗,而習則清醒面對挑戰。

 

兩文對比

 

本台記者比對經改頭換面的新舊文章後發現,新文基本上是在原文中加減文字來達到批習轉成肯定習近平的調子,原文中被刪減的都是會引起負面印象的文句,例如「所有這些都是為擔憂與警惕中國向左轉提供了證據」、「習近平就是要成為“終身主席”」、「一些讓外界聽上去很肉麻的頌揚歌曲主要由此而來」、「個人崇拜」、「好景不長」、「“三個自信”…理論層面,似乎遠不夠自信」、「中共應該看到了普遍存在的社會焦慮,也必須深刻認識到由此而來的後果,包括轉化為民怨的可能,因此更需要切實地進行檢討和反思。」等。

另外,在新文中加入的,除了肯定習近平外,還會在原文批評習的文字之前加上「誤解」、「誤讀」等字眼,又指批評者是「別有用心的人」,而提出「中國要向左轉的有力證據……一部分是杞人之憂,另一些可能是有心人在故意混淆視聽,……中共必須果斷制止這種妖言的傳播,……將錯誤的輿論導向徹底消滅」、捧習者是「跟風者拍政治馬屁」等。新文又為讀者描繪未來會轉好的印象,例如指現時的加強管控為必要的暫時措施:「不見得未來不會再放開,但卻被錯誤解讀為『左』轉」等。

有趣的是,新文除了肯定習近平外,還淡化鄧小平的功績。新文一時把習與鄧並列,但其後談及鄧小平壓下姓社姓資論為中國爭取了近四十年的理論冷靜期而「取得了」令世界刮目相看的經濟成就時,新文把「取得了」改為「藉此」。此外,圖片說明亦直指,「鄧小平時代的“不爭論”,在今天的中國社會已經無法實現」,為習放棄「韜光養晦」和推行擴權政策辯護。

 

學者指不可接受

 

新聞學者杜耀明向本台指出,多維這種在原地址上新文的做法,完全不可接受,因為文章角度已經改變,變得符合宣傳口徑,而一般讀者是不會看到新舊版本的,遑論比較。他續稱,原文引起猜測,反映它與官方關係密切,是介乎官方與民間之間的機構。而它貌似在向中宣部爭取後把原文改頭換面上載,亦是中國新聞工作者的做法,即在不讓整篇文章不被槍斃的情況下作出更改,使部分內容以「適合其身分」的角度得見天日。

他沒有正面響應有關做法是否欺騙讀者,但指出,這可視為中國新聞工作者在艱難中運作的例證。

另外,何清漣亦在推特發推稱:「看來,多維北京總部一定被有關方面約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