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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最高法院裁決打開前總統盧拉入獄大門

作者 瑞迪

根據巴西最高法院5宣布的表決結果,此前因受賄指控而被判刑12年的前總統盧拉已經無法逃脫坐牢的命運。如果說那些主導了巴西史上最大一起貪污受賄醜聞調查的檢察官可以歡呼勝利的話,仍然享有相當一部分民意支持的盧拉入獄也給輿論嚴重分裂對立的巴西今年10月的總統選舉帶來更多的不確定性。

最高法院這項裁決的確有其重要的政治影響。因為目前的各項民意調查均顯示,盧拉在卸任總統八年之後,仍是今年10月總統選舉中的優勢候選人,他享有近30%的民意支持,遠遠領先於其他實力競爭對手。

盧拉是巴西歷史上首位工人出身的總統。70年代末期,他曾領導巴西冶金業工會大罷工,挑戰軍人獨裁政權,並在此後創立勞工黨。2003年他當選總統,2006年獲得連任。任職期間,他利用原材料價格上漲給巴西經濟帶來的快速增長,推動大規模社會措施,近三千萬巴西人因此擺脫了貧困,巴西也因此而躋身國際舞台,成為充滿活力的新興經濟體的一員,也因此而獲得了2014年世界盃足球賽以及2016年奧運會兩項大型國際體育賽事的主辦權。2010年,兩屆八年年總統任期結束之時,盧拉仍然享有87%的民意支持。

但2015年曝光的巴西國家石油公司高管受賄案調查迅速擴大,不少政界人物選入其中。由此引發的震蕩進一步削弱盧拉的繼任者羅塞夫的政治地位。羅塞夫最終於2016年因為違反財政預算相關法規而被議會彈劾,被罷免職務。而盧拉也被指控接受一家建築公司提供的豪華海邊寓所,作為在公共招標市場為國家石油公司提供便利的回報。盧拉對此矢口否認,但在2017年7月被以受賄和洗錢罪名判刑9年6個月。2018年1月,盧拉上訴失敗,並被加重刑罰,改判12年監禁。雖然2016年通過的一項法律規定所有二審維持判決者應當被立即收監,但盧拉的辯護團隊提出了人身保護令,暫緩了盧拉入獄的日期。最高法院周四正是針對這項人身保護令做出裁決。如果得到接受,盧拉仍然可以針對相關指控罪名,繼續以自由身動用各種法律程序,拖延時間。但最高法院11名法官加時辯論之後,以6比五的微弱多數表決結果,駁回了他的人身保護令申請。

應該說最高法院的這次表決活動也是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進行的。整個過程電視直播。11名法官自周三下午起開始辯論,歷時11個多小時才完成表決。但巴西輿論嚴重分裂。盧拉雖然仍然被看作是最接近百姓的領導人,並享有相當的民意支持,但也有相當一部分民眾對他深惡痛絕。最高法院開始表決辯論的前夜,數萬民眾在多座大城市集會遊行,要求關押盧拉,認為任何人都不應當超越於法律之上。在此之前,本周一,五千多名法官和檢察官聯名上書最高法院,要求駁回盧拉的人身保護申請,擔心倘若接受這項申請,將可能開創先例,影響巴西的反貪腐努力。負責由巴西石油公司受賄案而起的反貪腐調查的檢察官也在其推特賬戶上,把周三最高法院啟動表決的日子稱作是反貪運動的標誌性日子。

最高法院啟動表決前夜,巴西軍隊總參謀長在其推特賬戶上表示“關注其體制性使命”,軍隊那些反對有罪不罰的巴西人同感。此番發言雖然並未點明盧拉,但在對1964年至1985年間的軍政獨裁政權仍然記憶猶新的巴西社會引發強烈反彈,本已高度緊張的氣氛更升一級。人權組織大赦國際也對此評論指出,這是對權力獨立性的挑釁,是對民主政體的威脅。

從目前情況看,72歲的盧拉不日就將入監獄服刑。隨之遠去的也是他參加今年10月的總統選舉的可能性。今年10月的總統選舉選情也可能因此而顛覆。選民意向目前主要集中在左翼的盧拉和極右翼的Bolsonaro兩人之間。因此不少盧拉的支持者認為是其反對者要極力阻止盧拉參選。

盧拉入獄並不意味着四年來攪動巴西政壇的貪腐醜聞的震蕩結束。反貪腐調查仍在繼續。在羅塞夫被罷免總統職務後代理總統的特梅爾也難脫嫌疑。由於議會的支持,他目前暫時躲過了司法起訴,但調查法官有可能第三次提出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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