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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元國際法國建廠:喧鬧起程,慘淡收兵

作者 瑞迪

根據法國媒體最新報道的消息,中國奶業集團聖元國際進軍法國奶業的努力似乎正以失敗告終。位於北部諾曼底拉芒什Méautis的工廠的法方擁有者8月31日宣布,聖元已經單方面終止了此前與該廠簽署的為期11年的合作合同;而在此之前,聖元集團在布列塔尼的合作夥伴、索迪亞合作社也宣布開始就部分或全部收購聖元在布列塔尼的卡萊工廠談判。此前高調宣示的勃勃雄心已經瞬間消失,法國奶農從中看到的中國夢如今似乎也終成虛幻。

幾個月來,聖元集團在法國合作的這兩家工廠就不斷傳出另人不安的消息。位於北部諾曼底拉芒什Méautis的工廠今年8月1日起突然宣布暫時停產。一個月後,懸念落幕,Méautis工廠的法方擁有人Les Maître laitiers du Cotentin8月31日宣布,聖元單方面撕毀了合作合同。

位於在布列塔尼的卡萊工廠產量始終沒能達到預期的水平,以致與聖元合作的法國第一大乳業集團索迪亞合作社不得不將原定的牛奶供應商數字削減一半。8月底,法國司法部門已經下令對這家工廠執行財產保全性扣押,因為聖元集團拖欠索迪亞合作社資金超過3千萬歐元。儘管當地農民聯合會9月6日下午宣布終於與聖元國際的法國代表取得聯繫,並獲得了聖元集團無意撤離卡萊的消息,但幾個小時之後,卡萊工廠廠長就宣布辭職。卡萊工廠何去何從其實尚無明確信息。

聖元國際應該說是在中國毒奶粉醜聞使得國民對中國產奶製品失去信心的背景下開始進軍法國的。一方面中國市場對牛奶需求擴大,但奶源不足,另一方面,法國奶業市場出現飽和,而布列塔尼是牛奶生產豐富的地區。聖元國際集團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張亮2016年4月接受中國官方媒體採訪時曾高調肯定這將是一個互利雙贏的合作,到2020年時,聖元國際在法國將達到每年處理100萬噸鮮奶和100萬噸乳清液的規模,在法國同類企業中排名靠前。他還表示,屆時,法國聖元國際每年出口將達12億歐元,收購的原材料相當於3000多個當地農場的奶產量。

聖元國際高調出發為法國奶農描繪出一幅幾乎令人難以置信的中國夢圖畫,在市場低迷中看到了再生的希望。再加上中國駐法大使曾來工廠參觀,這更增加法國奶農對作為中國乳業第三大集團的聖元集團的信任。2017年底,聖元集團又獲得了在卡萊開建第二座工廠的許可,計畫在2020年-2021年間投產高溫消毒牛奶,面向中國市場,這更增添法國合作者以及當地政府對未來前景的信心。

無論是卡萊,還是Meautis,兩處設備嶄新的工廠已經先後在2016年和2017年6月開工。。所不同的是Meautis的工廠為法方合作者Les Maître laitiers du Cotentin所有,而卡萊工廠則是聖元國際的資產。卡萊工廠被看作是歐洲最大的乳業工廠之一。

如此目標宏大的計畫也讓人暗生對希望終成泡影的擔憂。

的確,好景不長。卡萊工廠自啟動之日起就問題不斷,先是技術故障,隨後就有員工抱怨工作條件。很多高管或是辭職,或被解僱,技術人員隊伍也開始人員不足。法方合作者索迪亞合作社不得不去西班牙張貼招聘啟事。很多工人抱怨工作條件太差,管理層甚至要求員工互相揭發等等。

而且,儘管有先進的設備,但市場競爭激烈。而自2018年起,中國政府也對奶業集團提出了新的質量標準。

結果是卡萊工廠運行兩年卻從未達到預期的規模。按照當初的合作協議,法方合作者索迪亞合作社應該每年從當地700個奶農那裡為卡萊工廠採集大約兩億8800萬升牛奶。但根據當地農民聯合會掌握的數據,事實上,卡萊工廠只能接受350家奶農的牛奶。而且,卡萊工廠生產的奶粉在中國市場銷量也不如預期。聖元開始拖欠付款。

讓法國合作者更加不安的是聖元集團2017年起退出了股市。而且集團至今沒有公布2017年業績。集團也由一家在被看作是避稅天堂的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的公司收購,而該公司老闆是集團董事長張亮的妻子……

Meautis 工廠8月31日已宣布聖元集團已經單方面解除了與Les Maître laitiers du Cotentin簽署的為期11年的合同,將不再為中國市場生產盒裝牛奶。卡萊農民聯合會雖然終於在本周得以與聖元國際法國負責人會面,但根據目前掌握的消息,聖元集團的法國合作者索迪亞合作社仍在就是否部分或全部收購卡萊工廠與聖元談判。

聖元國際高調為法國奶農鉤織的中國夢圖景持續了還不到兩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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