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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農民為何抗議增加棕櫚油進口決定?

作者 瑞迪

連日來,數千法國農業生產者抗議集會,包圍了18個煉油廠及燃料庫,抗議政府允許道達爾集團進口棕櫚油的決定。發起抗議活動的法國農業經營者工會全國聯合會以及青年農業經營者協會12日晚間與農業部長會晤,但雙方尚未就解決危機達成共識。石油集團道達爾進口棕櫚油計畫為何會引發農民兄弟的強烈抗議呢?

此事件事實上關係到兩大問題,一是進口棕櫚油對法國生物油原材料生產者利益的影響,二是棕櫚油開發本身帶來的環境問題。

事件起因是政府允許道達爾石油集團每年進口30萬噸棕櫚油的決定。隨着國際石油市場出現的飽和趨勢,也隨着對清潔能源需求的增長,道達爾石油集團自2015年起決定將位於馬賽附近麥德(La Mède)的煉油廠改建成生物燃料提煉地,停止提鍊石油。按照這項方案,該煉油廠今年夏天啟動運行後,每年預計可以生產50萬噸生物燃料。這一目標將推升棕櫚油在法國生物燃料中所佔的比例。

根據法國政府以及海關的數據,2016年,法國境內生物柴油消費量達到300萬噸,大約相當於當年法國柴油消費總量不到十分之一。從生物燃料的原材料來看,法國的生物柴油84.6%來自菜籽油提煉,棕櫚油只佔生物柴油原材料的10.2%。到目前為止,法國生物燃油生產的原材料50.2%來自法國本地生產的菜籽和向日葵。棕櫚油進口主要來自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80%的進口棕櫚油都用於燃料提煉,其餘20%用於食品加工業。

道達爾旗下的麥德生物燃料提煉廠每年進口30萬噸棕櫚油的計畫,意味着棕櫚油在法國生物油提煉中比例提升,棕櫚油進口量也將加大,這就引發了法國其他生物燃料原材料生產者、尤其是菜籽生產者的不安。以油籽加工為主的法國農工業集團“四月”(April)一直呼籲歐洲限制棕櫚油進口。根據該集團的數據,棕櫚油在生物燃料提煉中所佔的比例近年來持續提升。從2010年到2014年,這一比例幾乎增長了六倍。而菜籽油所佔比例則從原來63%下降到了52%。地球之友以及綠色和平組織今年四月發行的一份文件顯示,麥德生物燃料提煉廠計畫將使法國的棕櫚油進口提高近64%。

而棕櫚油進口提高,其他原材料的需求有可能會相應減少,菜籽油首當其衝。根據相關數據,2010年至2015年間,法國平均每年生產大約500萬噸菜籽。由此提煉出的180萬噸菜籽油大部分用於燃料生產。法國青年農業經營者協會根據,倘若麥德生物燃料提煉廠按計畫運行,法國農民菜籽種植面積將縮減40萬公頃。儘管麥德提煉廠總裁6月初曾保證,每年將進口的30萬噸棕櫚油不足該廠原材料需求50%,該廠還需要包括5萬噸法國菜籽油在內的其他植物油原材料。但這些保證顯然目前並未能安撫農民兄弟的擔心。

農業生產者抗議菜籽油進口計畫的行動可以說在道義上也得到了環保組織的支持。因為儘管生物燃料符合減少化石能源、保護環境的要求,但棕櫚油多年來也因為其對環境的破壞而引發爭議。棕櫚油雖然有價格低廉、運輸方便等優點,但其大面積開發帶來的也是對森林、尤其是隊東南亞地區森林的大面積破壞,不僅影響森林生態平衡 比如大猩猩的生存環境就受到破壞 ,而且生產棕櫚油也在當地造成嚴重的空氣污染。一些非政府組織還注意到,棕櫚油開發過程也伴隨着許多違反人權的現象。法國農業生產者因此認為,不僅棕櫚油進口有可能威脅他們的菜籽生產,而且這種影響不只是簡單的市場競爭,還有其中的環境標準。因為進口棕櫚油不需要遵守法國生產者必須遵守的環境標準。

參加抗議行動的農業經營者因此要求政府收回允許道達爾集團每年進口30萬噸棕櫚油的決定,他們同時指責政府一方面要求法國農業生產者提高質量,另一方面又簽署國際貿易協定,扭曲市場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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