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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大屠殺25年後,盧旺達開啟百天哀悼日

作者 流芳

慘絕人寰的盧旺達大屠殺剛剛送走四分之一個世紀。四月七日星期日,盧旺達為大屠殺25周年舉行紀念活動。1994年,在盧旺達持續了一百天的這場種族滅絕,奪走了至少80萬條生靈。

經過一代人的打造,如今的盧旺達已在政治、社會和經濟等各個層面得到修復,面貌一新。但是,發生在二十世紀末的最後一次種族滅絕事件的記憶卻依舊深深地印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曾經經歷了整個事件的一代人繼續承受着沉重的心理創傷,年輕一代也難以避免此一事件造成的影響。星期天開始為期一周的各類活動,將開啟隨後持續一百天的哀悼日。對倖存者及其親屬而言,這一紀念周期永遠充滿極端的痛苦。為了應對紀念活動帶來的猛烈震撼對受害者及其親屬可能產生的心理衝擊,紀念活動中不乏心理治療師的身影。

25年,是一代人的象徵。因此,今年的紀念活動尤為不同於以往。周日上午,紀念活動以在首都基加利種族滅絕紀念館獻花圈開始。隨後開啟一系列富有政治意義的活動。總統卡加梅率先發表講話。非洲聯盟委員會主席馬哈馬特以及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也紛紛致辭。紀念儀式在下午展開:包括官方代表團在內的各方人士一起、從議會出發,步行兩公里,前往國家體育場(Amahoro),出席有3萬人參加的紀念活動,包括觀看演出並聽取倖存者的證詞。

盧旺達大屠殺發生在1994年的4月至7月。聯合國披露的數字顯示:短短一百天,至少80萬人喪生,其中主要為少數民族圖西族人,也包括部分支持和平的胡圖族人。事件的導火索是時任總統哈比亞利馬納在4月6日遭暗殺,引發盧旺達國內暴力衝突。胡圖族人開始大規模屠殺圖西族人。這次種族大屠殺由胡圖族組織-阿卡祖策畫,這一組織的許多成員為政府高級領導人。大屠殺行為得到當時政府、軍隊、官員及當地媒體的大力支持。除了軍隊,還有另外兩個胡圖族民兵組織應對大屠殺負有主要責任,一個是“聯攻派”,另一個則為“同一目標派”,各社會階層的大量胡圖族平民也參與其中。他們在全國範圍對圖西族的男女老幼大開殺戒,展開了一場種族滅絕的大競賽。7月4日,時年36歲的年輕軍事將領卡加梅率領盧旺達愛國陣線平息了圖西族的叛亂,終結了這場大屠殺。

四分之一個世紀之後的今天,盧旺達為大屠殺舉辦紀念活動。出席今次活動的,有來自二十多個國家的代表,其中包括十多位外國政府首腦或總理。但是頗為引人注意的是,參加紀念活動的外國使團的行列中,卻不見法國總統的身影。法國總統以“時間安排衝突”為由謝絕了盧旺達的邀請。對此,盧旺達深感遺憾。基加利原本期待法國能在本次活動中,針對曾在1994年盧旺達大屠殺中所起作用做出道歉。

盧旺達當局指責法國曾為主導了種族滅絕的胡圖族政權的幫兇,甚至在大屠殺中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然而法國始終否認這一指責。相關爭議成為近年來兩國關係不睦的主要原因,儘管2017年馬克龍當選以來,兩國關係出現緩解。法國總統向基加利做出了兩個頗具象徵意義的姿態:首先,他派出國會議員貝爾維勒代表他出席盧旺達的紀念活動。貝爾維勒是一名被法國家庭收養長大的圖西族人的遺孤,作為總統代表頗具象徵意義。其次,便是馬克龍在本周五宣布:成立一個專家調查委員會,對法國當年在盧旺達大屠殺中所辦角色展開調查,並進一步開放歷史檔案。實際上,此一承諾是馬克龍於2018年5月與盧旺達總統卡加梅會晤之後做出。

盧旺達大屠殺25年後的今天,盧旺達-這個東非國家經濟已復蘇,整個形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大屠殺造成的創傷大概還需幾代人的時間方可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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