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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機十周年反思:金融監管責任和人性貪婪

作者 肖曼

2008年9月15日,美國老牌券商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宣告倒閉,因財務危機留下龐大債務,並在金融體系引骨牌效應,導致一場全球金融滑鐵盧。英國金融時報等國際專業媒體正在發表不同專家的觀點,試圖對10年前的金融危機做出更深入的分析總結。

10年前,擁有158年歷史的雷曼兄弟公司在金融海嘯中黯然魂散。關於它在這輪金融危機中的是是非非,給予世界的經驗和教訓,怎麼評價?怎麼分析?還沒有塵埃落定,也許幾十年也說不完這個“次貸故事”里的主角。

2008年9月15日被銘刻在了金融界的集體記憶中。在那場數十年來最具破壞性的金融危機中,這是一個關鍵時刻,它引起了資本市場的恐慌,全球交易幾乎凍結了。許多書刊都記載了雷曼驟然而至的滅頂之災,這家昔日的全球投行巨擘,締造了美國歷史上最大的企業破產案。

雷曼兄弟公司宣布破產,被很多投資人視為本次金融危機的標誌性事件。當時,該公司留下債務6,130億美元,創下美國史上最大規模破產案。兩年後,美國律師沃盧克斯經過深入調查整理出的一份2200頁的調查報告,揭示了致使雷曼走向滅亡的管理弊病、毀滅性的內部文化以及不計後果的冒險行為。

雷曼兄弟公司破產的主要原因是美國當時次級房貸體系出現重大問題,一方面,許多信用不良的劣質房貸戶仍能申請到不動產貸款,另一方面,投資銀行卻再將這些評級很差的劣質房貸與優質房貸相互捆綁,把不動產抵押貸款進行證券化之後,再拿到金融市場上進行銷售。之後,當美聯儲大幅升息時,那些劣質房貸戶無法負擔房貸壓力,進而出現違約,導致整個金融市場出現了系統性危機。

導致2008年金融危機“罪魁禍首”的名單很長:有無力償還貸款的美國家庭,有為房地產抵押貸款提供融資的傳統銀行和“影子銀行”等各類金融機構,有為基於房地產抵押貸款的金融衍生產品提供保險和授予最高評級的保險公司和信用評級公司,有美國政府對家庭擁有房地產的支持性政策,等等。前美聯儲主席本•伯南克(Ben Bernanke)甚至曾把矛頭對準中國人的過度儲蓄。在找了一圈“罪魁禍首”以後,焦點最後還是集中到了美國金融監管層的責任。伯南克也不得不承認:金融監管層對未能防止金融危機的爆發負有巨大的責任。

英國金融時報文章指出:想一想,為什麼監管層不設置障礙,讓那些無力承擔房貸的家庭獲得貸款?為什麼監管層始終不去質疑金融機構節節攀升的薪酬水平,以及和短期利益掛鉤的薪酬結構?為什麼監管層沒有質疑評級機構給予60%的基於房地產抵押貸款的衍生產品AAA評級呢?

在強調金融監管責任的同時,也不能忽略金融體系之外的因素,比如人性中對金錢財富的貪婪,也是發生金融危機的肥沃土壤。金融災難發生10周年之際,素有“股神”之稱的美國著名投資人巴菲特警告說,由於人們的嫉妒和貪婪,另一次金融危機還會發生。他說:“人們開始對某些資產感興趣,是因為它的價格上漲,而不是因為他們了解它或其它情況。但他們知道比他們笨的鄰居越來越有錢,而他們卻沒有。他們的配偶說:‘你就不能也想個辦法嗎?’這是很容易傳染的。因此,這是這個系統中一個永遠存在的部分。”

十年後,人們對2008年金融危機的反思尚未完結,卻要隨時面對新的迅速發展變化的國際經濟形勢。“吃一塹,長一智”,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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