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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破空:一帶一路與惠澤於當地國家和人民的馬歇爾計畫南轅北轍

作者 法廣

4月25-27日北京舉辦了第二屆“一帶一路”高峰論壇。從與會國家的數量看,與兩年前舉辦的首屆高峰論壇相比,今次“一帶一路”論壇的規模似乎有所擴大。值得注意的是,一些西方大國,如英法德及日韓等亞洲經濟強國,繼續保持上一屆的做法,沒有高層領導人出席、僅派出代表;美國則一改上屆做法、沒有派代表與會。對此,旅美政治評論家陳破空先生向我們闡述了他的看法。

法廣:本屆“一帶一路”高峰論壇的主要看點是什麼?

陳破空:這是北京舉行的第二次一帶一路高峰論壇。這次高峰論壇的主要看點就是:邀請了多少國家,以及保安戒備森嚴。因為今年是中國的敏感年。八九六四屠殺三十周年。所以看到很多代表、各國代表住的這些酒店,都是鐵柵欄封鎖,就跟三月召開兩會一樣。

對一帶一路本身的峰會來說,與兩年前舉辦的第一屆峰會相比,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新意。所說的“邀請更多的國家”、或者“更多的首腦出席”或者“更多的代表出席”,其實變化不大。還是西方出現的普遍抵制情緒。來的主要國家,還是非洲、亞非拉這些國家、亞洲一些國家的政要。討論的內容也都跟第一屆的差不多。看不出有什麼新意。儘管在習近平的講話中,提出來一些“要消除腐敗、要保護環境”等,但總的來說,這些說法都很空洞。看不出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更沒有任何的規範或國際準則可以約束在一帶一路中所產生的債務陷阱和腐敗問題。

法廣:中國將亞非拉國家定位為其推行“一帶一路”計畫的重要目標,有時甚至做出不惜成本的舉措,目的何在?

陳破空:我想這可能與毛澤東時代有關。毛澤東時代號稱要把紅旗插遍全世界、紅太陽照遍全世界。不僅要解放中國,還要解放全世界。按照共產黨的說法,無產階級沒有祖國,要解放全世界。毛澤東做不到。現在中國崛起了,經濟發達了,共產黨能夠控制中國整個的經濟資源。所以用經濟手段來控制世界,實際上就是對中共政權的進一步鞏固,不僅要防守,還要進攻。防守,就是在國內防範十三億人民、鞏固自己的政權,另外向國際上推廣,用一種中國的模式,就是一黨專制的模式來影響世界,統治世界。在這一過程中,中共把政權、把它的紅色江山、或者把它所謂的號稱社會主義、共產主義這種一黨專制,看成是鞏固的首要目標。因此在向世界拓展過程中,在擴大中共的影響力。因此將這樣的政治目標凌駕於一帶一路的經濟和貿易目標之上,這樣就使它不惜代價。所以我們看到一帶一路對中國國內沒有收穫,人民感覺不到實際的收穫,世界人民在所經的地方,也都是怨聲載道,尤其是債務陷阱。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它還是要硬推。就說明在一帶一路中,它的經濟和貿易目標是次要的,政治目標、或者國際戰略目標才是主要的。

法廣:作為中國最大的貿易夥伴,美國本次沒有派出代表,如何解讀美國的這一做法?

陳破空:兩年前,美國派出了一位總統特使波林格,此人以前在中國當過記者,被中國的國安、保安毆打,後來從軍,現在從政,在美國成了重要的政府閣員。他上次出席了。這次美國總統特朗普根本就沒有派出任何代表參加,可以說上次的出席就非常地不愉快。因為美國和西方國家、歐洲國家的代表提出:一帶一路的共同文件中要加入像:招標透明、防止腐敗、保護環境、保護勞動權益這些很基本、很簡單的事項。但中共在搞一帶一路首屆峰會宣言的時候拒絕了。因此,西方國家集體地沒有在這份共同宣言上簽名。這件事顯然讓美國和歐洲國家感到大失所望,而且不滿。所以在中美貿易戰的情況下,貿易談判還沒有達成,全面對抗的情況下,美國總統就乾脆不派任何代表參加,以示對一帶一路的全面否定。而西方國家也僅僅派出代表,只有像意大利和瑞士這兩國元首,上次出席了,這一次也出席。西班牙上次有首相出現,這一次只派出代表。顯示了西方整個對一帶一路的冷淡和降級。而中國在國內宣傳:意大利或者瑞士加入一帶一路,實際上這兩國簽的是意向書。意大利再三聲明:意向書、合作備忘錄;意向書只表明意向,並不是任何的協議、或者合同、或者承諾。是中共把所有的項目套上一帶一路而已。這只是出於在國內宣傳的目的。實際上在國際上,並沒有真正加入一帶一路的西方國家。

法廣:請談談,為什麼其他多數大國對中國的“一帶一路”持謹慎立場?

陳破空:因為從習近平推出一帶一路以來,從2013年到現在的六年時間,讓國際社會看得非常清楚:在整個推廣的過程中,他完全不顧世界的標準、或是世界的規範,沿途損害的是勞工權益,比如說:用的是中國工人,沒用當地的工人,也沒有保護當地工人的權益。另外,環境污染問題。一帶一路在緬甸或別的地方造成的項目帶來了環境和生態的破壞,受到民眾的抗議。另外一點還有:整個過程不是公開招標,而是私廂運作。工程都由中國的公司接管,讓西方感受到在二戰後的美國的馬歇爾計畫的不同。

二戰後,美國為了援助歐洲國家、尤其是西歐國家,還有部分的亞洲國家、日本,推出了馬歇爾計畫,用美國的資金來重建這些國家。在這些建設過程中,工程招標都是透明的、公開的。有美國公司和當地公司共同參加。勞工用的都是當地勞工,振興當地的經濟。就可以看出美國的馬歇爾計畫是實實在在的惠澤於當地國家和人民。但是中共的一帶一路計畫與西方、美國的馬歇爾計畫南轅北轍、完全相反。雖然前後相差七十年、大半個世紀,按道理說應該更進步,做的更好,但是這個目標卻是赤裸裸地貫徹北京的利益。不僅有北京的政治目標,還有北京的經濟利益。甚至於(我以前也多次講過),一帶一路包含了中共這些高官個人洗錢的企圖。把在國內所賺的這些錢通過國際工程洗白。實際上一帶一路也包含了一些中共高官、尤其是負責這些中共高官洗錢的、這麼一個非常隱蔽的方式,其中也包括他們在項目中吃回扣的這些做法。而且整個世界都受到污染、腐敗的污染,包括像馬來西亞、薩爾瓦多、馬爾代夫、非洲國家,等等。這些國家都傳出腐敗的消息。所以這些模式都跟西方所奉行的民主、人權、法制背道而馳,與西方所堅守的國際準則背道而馳。尤其中共在一帶一路中又推出了監控工程。把華為、中興等這些監控工程推到了非洲國家。像贊比亞、坦桑尼亞、或者肯尼亞這些國家,影響了世界。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想,西方對一帶一路持懷疑、抵制、不滿、甚至反對的態度完全在情理之中。

法廣:新疆是中國新絲綢之路通向中亞及歐洲等地的重要門戶,鑒於此一原因,北京在新疆地區鎮壓維吾爾族群的政策是否就可以得到認同呢?

陳破空:這也正是一個中國與西方世界衝突的重要原因。對中國來說,它在新疆大規模地鎮壓穆斯林、維吾爾人和哈薩克人,有多重意圖。其中重要的意圖之一,就是試圖為一帶一路鋪路。因為一帶一路往西的方向要經過新疆。新疆是中國地域最遼闊的一個地區,佔六分之一的中國領土。所以他的重大意圖之一,就想蕩平新疆。讓新疆成為一個鴉雀無聲的、完全受中國控制的一個新疆。因此不惜在當地大規模地消滅當地的宗教信仰、滅絕文化、對普通的維吾爾人、哈薩克人進行強制洗腦,甚至不惜關進集中營。中共這個做法被認為是為一帶一路清理門戶。但是對世界而言,恰恰是這個行為,激起了世界最大的反感和批評。因為整個世界驚訝地看到:人類到了二十一世紀,居然類似於上個世紀三十年代那種納粹德國的集中營居然又在地球上翻版,在中國翻版。新疆黨委書記、政治局委員陳全國所建立的“再教育營”,就是一個納粹德國集中營的一個再翻版。把有宗教信仰的、普通的人-根本不是他們所說的恐怖分子-關進這個集中營,進行大規模的迫害、酷刑、洗腦等等。這是當代反人權、反人類的、登峰造極的一項工程,可以說,這個(工程)與一帶一路的重合,敗壞了中共在國際上的形象,也敗壞了中國的形象。同時使國際社會對中共更加反感和批評,也是一帶一路必然遭受重創、屢遭重創、屢遭失敗的其中一個重大原因之一。

習近平推出的一帶一路為什麼屢遭失敗、屢遭挫折,但是他還是要堅持?開了一屆高峰會,又開第二屆高峰會,試圖要把這個一帶一路進行到底。國內老百姓批評,國際上也批評,稱之為陷阱。習近平之所以堅持,與中國的制度有關。這個制度與民主制度不一樣。因為民主制度領導人或政府受到批評,他就會收斂、就會反思、反省,甚至改變政策、取消這些項目。但是獨裁政權、一黨專政、或者是大權在握的領導人,他認為如果對批評低頭,對國內外的批評低頭,就意味着損害他自己的管制威嚴,損害他自己的權利,因此他有理由堅持下去。他認為他要跟中國人民較勁、跟世界人民較勁、跟各種批評聲音較勁,才能夠強化他的統治。因此即便錯了,也要堅持下去。所以最後我們看到,一帶一路成了習近平本人的一項政治工程。如同大躍進是毛澤東的個人政治工程一樣;如同三峽大壩是李鵬的個人政治工程一樣。哪怕受到國內外的反對,他也要堅持下去。因為政治工程意味着他的政治生命,如果丟棄了政治工程,可能就會終結他的政治生命,甚至喪失權利。這就是制度問題。是一黨專政的專制制度下和個人大權獨攬所造成的悲劇,讓中國人民雙重買單:一方面是沒有參與決策,不同意的錯誤決策,同時又為這個錯誤決定帶來的沉重經濟代價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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