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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中美建交對兩國及世界和平均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

作者 流芳

中美兩國在貿易大戰的背景下,迎來建交40周年。從1971年7月,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秘密訪華、到1972年前總統尼克松的北京之行,中美兩國打破了相互隔絕的局面,終於在1979年1月1日正式建立了外交關係,從而結束了長期的對峙。這被視為是中國與西方關係突破的標誌性大事。40年來,隨着兩國關係在各個領域的不斷發展,對抗性競爭也逐漸形成。尤其是2018年以來,中美爆發貿易大戰,致使兩國關係發生微妙變化。如何評判美中關係?兩國關係的變化將對全球局勢產生怎樣的影響?紐約市立大學研究生中心政治學教授夏明先生向我們闡述了他的看法。

法廣:從歷史角度看,您如何評判中美建交的意義?

夏明:現在正好是中美建交四十周年。我認為,無論對中國、對美國還是對世界和平來說,中美建交都具有非常重大的歷史意義。因為首先,美國在冷戰中與蘇聯較量。當然,美國一方面為了維護世界和平,需要有盟友-中國成為了美國的一個盟友-對抗當時美國的最大敵人:蘇聯。 因為蘇聯當時作為擴張非常強烈的世界第二超級大國,對世界和平、尤其對民主價值觀和自由秩序造成最大的威脅。所以我認為,作為美國的戰略調整非常重要。

另外,因為毛澤東在搞了一系列烏托邦式的政治、經濟試驗以後,實際上他已經失敗了。所以文革後期,面臨著中國經濟基本上已經進入崩潰狀態, 老百姓民不聊生的情況也日益加劇。在這種情況下,毛澤東能夠比較務實地向美國打開大門,能夠與美國改善關係,對整個中國人、對中國的歷史的發展都具有進步意義。所以從這兩個角度來看,過去四十年的發展,中國與美國,像人們常說的:一個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一個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發展中國家,這兩個國家過去四十年的和平交往、尤其是在經濟上的分工合作,給世界全球化做了很多貢獻。這些都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當然因為今天遇到了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在開倒車。而且中美關係出現了一些衝突。有的人就認為:基辛格、尼克松的破冰之旅有點養癰成患了。但是,我覺得歷史不應這樣來看。如果今天沒有走向當時歷史選擇的最佳的道路,並不是說當時選擇的原點是錯的,只是我們在未來的走的過程中,可能選擇了一些岔路。所以我認為,過去的歷史是對的。但是沒有走到我們今天的理想的目標。我覺得我們在當下和未來,還可以繼續推動歷史的發展,還可以達到更佳的目標。

法廣:是否可以認為:近年來、尤其是特朗普上台以來,美國對華戰略思維出現了變化?

夏明:對。我覺得目前中美關係面臨著非常大的危險。其實我們看到在五十年代,中美在朝鮮戰場上交戰以後,今天的中美關係其實是走到了最危險的時刻。兩國關係可能會出現更多的危機。甚至有直接軍事衝突、有意地或無意地軍事衝突的危險。這一點值得人們、尤其兩國的政治家們擔憂。

我認為,現在美國對中國的關係一直處於一種更具有懲罰性的、更強硬的(狀態)。而且美國總統說的很清楚,他就是要以一種“一報還一報”(的方式)應對。即:你要對我的產品(增收)關稅,我就對你的產品(增收)關稅。你如果限制美國公民訪問中國,我就要對中國公民訪問美國進行限制,等等。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雙方的衝突在加強,而且有升級的危險。這並非是美國戰略的急劇調整的原因所造成。因為過去將近二十年,尤其是從2003年以後,胡溫上台以後,當時中美關係有些微妙的變化,主要是中國的心態發生變化。因為中國進入世貿組織以後,經過了一系列的經濟的成長,撈到的全球化的紅利,在2008年,尤其是中國成功地舉辦了奧運會,而且西方國家陷入了歷史上-從銀行的損失來說 實際上是最大的一場金融風暴;中國許多的領導人被他們的成就衝昏了頭腦。提出了一些、應該說是“洋冒進”的戰略。也就是要在國際上與美國爭奪霸權,甚至要取代美國。再有就是大家在“中美共治”的討論中,有人提出“中國模式”、“中國方案”、“中國話語權”等等。甚至要替代美國,所以又製造出許多“美國衰落”等等話語。在這樣一種“洋冒進”、而且虛幻的這種“自說自話”的言語下,許多中國的思想界以及中國的領導人都已經成為他們自己的烏托邦話語的俘虜,跳不出來,製造了許多毒化中美關係的各種毒素。這種毒素尤其使得美國出現了戰略擔憂,因為美國不明白中國到底發展的意圖是什麼?是不是中國要發展意圖對美國有直接的威脅、敵視的計畫?另外,中美關係心理上的認知和氛圍也都受到破壞。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其實是中國逐漸地走向更擴張、甚至是更反動、更專制、對老百姓的人權更壓抑、更打壓、甚至破壞了許多美國認為非常寶貴的民間社會的一些重要的構件,比如像教會、自由敬拜或者言論自由等等。因此,我們不難看到,美國的做法其實是一種反應性的,也就是針對中國的在國內、國外的一系列的做法,使得美國認為挑戰了國際秩序,踐踏了美國的人權和自由價值觀,等等。所以我認為,應該說:美國其實是一種對應的(做法)、而不是美國在惡化與中國的關係。

法廣:您如何展望中美兩國目前貿易戰前景?兩國關係是否還可能恢復到貿易戰之前的局面?

夏明:現在美國總統特朗普給中國提出了一個三個月、九十天的期限。根據我目前對中國政治的觀察,中南海到底對這九十天做出怎樣的回應?我認為:中國在幾個重大的決策的場所還沒有拿出明確的方案。至少至今我沒有看出中國內部已經有一個共識或決策。

我們不難看到: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一直沒有召開。也就是說,中共最高級別的決策機關並沒有進行高度地運作。這表明:最高領導人內部存有分歧。到底如何運作?恐怕他們還沒有共識,所以就沒辦法開十九屆四中全會。另外,中共在慶祝和紀念它的四十周年的改革開放紀念日,習近平發表了重要講話,但是從這個講話中看,習近平基本上沒有拿出突破性的解決方案。更沒有把中國推向更開放、更融入世界主流體制或者文化中去。習近平在對台的“告台灣同胞書”四十周年紀念會上,也發表講話,但是所有這些講話都聊無新意。而且在這幾個場合,中共的其他領導人、要麼是沒有出席、比如像元老沒出席,甚至其他一些主管台灣事務、或者國務院總理等都沒出席對台工作紀念會等等。所以我認為:中共高層現在還在進行權力的鬥爭,或者在進行政策、路線的較量。所以他們現在還拿不出一個具體的方案。因此,對美國三個月的期限是不可能做出明確的答覆的。尤其我們看到:三月份,中國又要召開全國人大和政協兩會,如果在這之前,中共還沒辦法召開它的十九屆四中全會的話,那我就認為,中國的整個決策者是不可能跟美國進行積極的應對。所以在我看來,至少在這九十天內,我不認為中美關係會有積極的突破。

法廣:中美兩國是否會選擇長期對峙?中美對峙將對世界產生怎樣的影響?

夏明:中美兩個大國如果對峙,對美國沒有什麼太多的好處。因為畢竟美國是世界一個領袖型的國家,它希望全世界都能夠走向和平。而且美國在亞歐大陸面臨的危險也比較多。不僅僅有北朝鮮,還有俄國。中國與俄國在上海合作組織里結盟。另外中東、中亞像: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甚至土耳其,都是新出現的問題集中的國家和地區。所以對美國來說,當然不願意看到中國越來越走向反民主的道路。我相信,作為美國的戰略利益,是希望推動中國的民主化的。到底目前的這種狀況對中美兩國有着怎樣的不利的影響?我認為,對中國來說,其實中國在改革開放時就認識得很清楚,鄧小平就說得很清楚:跟美國結盟的(國家)都發財、都發富了。跟蘇聯一起搞的,結果都受窮了。所以鄧小平就選得非常清楚。跟着美國這條道路走的話,對中國是更好的一個選擇。這是非常務實的。就是“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的一個務實哲學的結果。

但是今天中共的領導人,很多出於他們的無知、以及他們本身集團的寡頭利益的需求,他們綁架了中國的未來、綁架了中國人的最大的福祉。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中國當然它有這些寡頭利益,它為了自己的私利,或者甚至為了一黨執政的私利,可以犧牲中國的歷史或者中國人、甚至中國的未來。這是非常危險的。但是在這種較量中,無論如何,中國無論從市場、技術、資金、還是從科技信息等等,對美國的依賴顯然要高過美國對中國的依賴。所以我覺得這種對抗,恐怕最大的犧牲者還是中國一方。另外,中國的老百姓、上億的老百姓,在農村裡還是生活在非常危險的貧困的邊緣。因此我認為,中國任何的經濟倒退、停滯、甚至可能面臨的某種崩潰的話,對中國人-不是幾百萬人、甚至可能是上千萬人 最危險的災難。因此,中美關係的交惡對兩國都不利,但是對中國人、尤其對中國人民,會是非常大的災難。但是目前許多中國人還(對此)認識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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