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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膠的巨大市場需求引發對肯尼亞毛驢滅絕的憂慮

作者 法廣

凡對中國傳統醫學略知一二的人士,均不應對“阿膠”這個藥材名稱感到陌生。阿膠在中國有着近三千年的久遠歷史,最早記載於《神農本草經》,是將驢皮磨成粉末製作而成,據稱具有抗貧血、衰老或滋補腎臟功能的美德,被列為上品。然而,這味在中國備受青睞的傳統藥材,正在嚴重威脅着全球毛驢的生存。

法國《世界報》本月7日刊出一篇報道,披露了中國阿膠生產商,面對本國毛驢數量大減、物價上漲、以及環境等種種問題,將目光瞄向全球毛驢,尤其是非洲毛驢的情況。因為非洲是目前毛驢數量最多的大陸。更有一些不良商人,不擇手段,展開非法行竊,將罪惡之手伸向那些以毛驢為生存手段的貧苦百姓。

以肯尼亞為例。在這個地處非洲東部的國度,自古以來,毛驢就是務農家庭飼養的牲畜。驢肉則很少成為人們的盤中物。在這些貧窮的邊遠地區,毛驢不僅是人們耕種土地的好幫手,還有助於家庭的各種繁重勞做。在運送食品和物品的過程中,毛驢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農民們往往通過自家毛驢生產或購買的方式獲取毛驢,隨後對其精心呵護一生。

然而,2014年以來,整個情景發生了巨大變化。就在這一年,肯尼亞當局決定開設毛驢屠宰場,主要目的是瞄準中國這一巨大市場。屠宰毛驢,不是為了獲取驢肉,而是用於生產阿膠的驢皮。大量的驢皮裝入集裝箱,通過蒙巴薩港(Mombasa)被運往中國,以滿足北京、廣東或上海等大城市消費者對阿膠的需求。隨着屠宰場的開設,肯尼亞毛驢數量驟減,已從2009年180萬頭驢只減至2017年的90萬頭。專門保護毛驢的非政府組織Donkey Sanctuary對驢只的快速下降頗為擔憂,擔心此種牲畜最終難逃滅絕的命運。此一挑戰局面嚴峻,因為每隻母驢一生只產一子;其妊娠期則長達十三個月。

根據《世界報》的報道,中國每年生產阿膠5000噸,為此,大約需要4百萬張毛驢皮。而在中國國內,毛驢已日漸稀少,驢皮價格則成倍飛漲。為了獲取更取利潤,中國阿膠生產商將目光轉向驢只數量依然可觀的非洲大陸。但是,面對此一牲畜的衰落局面,近年來許多國家紛紛宣布禁止出口。尼日爾和布基納法索於2016年做出了此一決定,博茨瓦納也在2017年宣布了相關措施。

至今,雖然面對非議,肯尼亞卻繼續驢只買賣,從而成為尚未抵制此一交易、為數有限的最後幾個非洲國家之一。肯尼亞衛生信息來源披露,當局之所以難下決心,斷絕驢只交易,主要原因是中國在肯尼亞投下了大筆資金,用於該國的基礎設施建設,無論是公路、鐵路、還是港口、熱電廠:中國無所不在,為肯尼亞提供了包括融資在內的全套工程,已成為該國發展的支柱。在這樣的情況下,肯尼亞政府如何能夠張得開口,來拒絕其對驢皮的需求呢?另外,內羅畢當局還強調認為,驢皮貿易不僅為該國稅收帶來收益,也有利於地方投資。當局以該國西部的一個屠宰場(Mogotio)為例指出,(中國)場主披露的數字顯示,此一屠宰場5百萬歐元的投資,在當地創立了100個就業崗位。在這樣的背景下,恰如肯尼亞獸醫協會秘書長所言;很難說服政府視毛驢為瀕臨危險動物,以對其實行保護。

面對各種非議,內羅畢當局曾在2017年底宣布,不再批准開設新的毛驢屠宰場。但此一決定並不能起到安撫當地民眾的作用。因為現存屠宰場仍然嚴重威脅着毛驢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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