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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中合作修建核燃料處理廠對誰有益?

作者 楊眉

法國總統馬克龍周三結束了對中國的訪問,法方在馬克龍訪問中國期間與中方簽署了一系列經貿合作協定與意向書。其中最引發輿論矚目的應該首推法國核能巨頭阿海琺與中方簽署的修建核廢料處理工廠的諒解備忘錄,雖然,諒解備忘錄尚不是最終的協議合同,但是,法國政府與阿海琺集團認為簽署正式的合作協議應該是在今年 的年內。法國總統馬克龍周一在中國主席習近平舉辦的接待晚宴上親自談及此事,雖然愛麗舍宮也承認必須在價格上做出一定的讓步。法國媒體的報道幾乎都異口同聲地指出這項總金額超過兩百億歐元的投資項目將使阿海琺得以走出財政危機,維持該集團核能工程師的就業,也可以暫時緩解法國政府在此一事件所承受的壓力。

然而,世界能源諮詢組織(WISE)法國分部負責人伊夫·馬里納克(Yves Marignac)先生在接受本台採訪時卻認為阿海琺向中國輸出核廢料處理技術雖然在短期內能夠緩解阿海琺的財政危機,但卻有損於阿海琺集團今後長期的發展利益,因為掌握完整核能技術的中國核能集團將成為阿海琺今後更加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所以從經濟層面來講,很難判斷阿海琺將是最終的贏家還是輸家。而且,馬里納克先生還強調指出,更為嚴重的是,在目前恐怖主義蔓延,東亞以及東南亞地區外交衝突四起的背景下輸出核廢料處理技術,也是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確實,馬里納克先生所言並非危言聳聽。因為法中籤署的核能合作項目的關鍵就是阿海琺向中國轉讓核廢料處理技術,而這一技術,準確地來說,應該叫做是核燃料再處理技術,也就是從已經使用過的核燃料棒上提取一些可以再被使用的燃料,這些燃料中包括回收鈾原料以及一些貴重金屬,更重要的是,可以從這些使用過的核燃料中提取可以裂變的鈈元素,而鈈元素殺傷力巨大,是生產核武器的主要原材料,這就是為什麼核燃料再處理一向在國際社會受到爭議的主要原因。而法國的核燃料再處理技術是全球佔領先地位,中法對相關的技術轉讓的談判以及持續了多年,法國前總統薩科齊在任期間為了向北京示好決定啟動同北京的技術轉讓談判,曾經引發法國輿論的強烈譴責,批評類似的對全球安全構成威脅的行為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不過,時過境遷,今非昔比,日本福島核事故之後,核能行業全線崩潰,除了中國之外,全球核電市場需求直線下滑,阿海琺因此陷入嚴重財政危機,核燃料再處理技術雖然全球領先,但卻苦於缺乏市場,法國政府已經多次向阿海琺注入大量資金,輿論普遍擔憂法國核能行業將拖累法國的財政,加重納稅人的負擔。在這樣的背景下,中法核燃料再處理協議並未引發法國輿論的強烈反彈。

必須指出的是,核燃料再處理雖然可以減少核燃料的體積,但卻不能減低其放射性,降低其熱度,所以,核燃料再處理並不能夠解決核廢料的處理問題,被再處理的核廢料最終還必須被埋葬或者被囤積在特殊的容器中。

至於中國方面為何如此期待獲得法國的核燃料處理技術,按照中國官方的說法,是因為鈾材料價格昂貴,而且日益稀少。而法國專家則強調指出,除了此一技術可以使中國在核能領域擁有整套技術,增加其在核能行業的競爭力之外,中法修建的核燃料處理工廠規模巨大,同法國的拉哈格(La Hague)中心同等規模,這就意味着中國可以有能力提煉出大量的製造核武器的鈈原料,這對中國軍用核工業來說,將是一此量的飛躍,儘管中國已經是一個核武國家。這也是為什麼專家們對此一技術轉讓尤為擔憂的主要原因。事實上,法國的拉哈格核燃料再處理中心所提煉出的大量的鈈原料被大量囤積,不知如何處理。

除了核武擴散方面的擔憂之外,在恐怖攻擊不斷增加的今天,核燃料處理過程難免引發安全擔憂,而且整個過程會導致嚴重的環境污染。外界因此高度關注中法合作的核燃料處理中心將在中國的何處落地,記得2016年有消息傳出當局決定將在江蘇的連雲港修建核廢料處理中心時曾經引發當地民眾的大規模抗議,當局最終不得不正視聲明取消此一決定。今天,北京當局小心翼翼地對選址保密,估計要在最後一刻才向外界公布。根據法方宣布的消息,該核燃料再處理中心計畫在2030年之前投入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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