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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聲報:北京驅趕低端人口行動引發質疑

作者 流芳

12月5日星期二出版的法國各報頭版主題不盡相同。法國再次成為受到外國投資者青睞的國家、核設施的安全問題引發關注、法國標緻雪鐵龍集團與日本電產簽署合作協議、通俄門事件對美國總統特朗普的影響、以及歐盟將宣布避稅天堂黑名單的話題,占居了各報頭條新聞的顯要位置。北京驅趕低端人口的消息,則是關於中國話題的主要報道內容。

經濟大報《回聲報》刊出該報駐京記者的一篇調查,披露了中國政府清理低端人口的情況。該報記者在這篇調查中指出:成千上萬名農民工被匆匆趕出家門。從北京的正式表態看,這是繼一場造成19人死亡的火災之後採取的一次消除所有隱患建築的行動,但實際上,這卻是北京市欲將人口限制在2300萬調控目標的重要舉措。

《回聲報》記者首先介紹了一個剛剛遭到拆毀的紡織品廠。這個紡織品廠坐落在北京南郊的新建區。就在幾天前,來自中國各地的數十名工人還在這座工廠內繁忙地工作着。如今,這裡卻已是廢墟一片。周邊的飯館、賣菜的小店以及各種店鋪則紛紛被迫關閉。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尚可見到一些居民徘徊的身影。

這裡恰是火災的所在地。11月18日至19日夜間,這裡發生的一場大火吞噬了19條生靈。死者幾乎均為外來的農民工。他們來自中國的農村,試圖在城市尋求更好的生活。隨後的調查顯示,大火發生在一座非法建造的三層樓房內的地下一層的冷凍倉庫,由電路短路所致。根據警方披露的信息,火災發生後,已有20名嫌犯被捕,其中包括修建了此一建築的負責人,他在沒有獲得地方當局批准的情況下建造了相關樓宇。

報道指出:火災發生後的隨後數天,推土機便將首都的多個地區夷為平地,匆匆趕走了數以萬計的農民工。按照官方的說法,此次行動的目的是摧毀所有危險建築。市政府領導人決定用四天時間 “查明並消除北京各小區、工廠和企業的安全隱患”。但是,許多人認為:這僅僅是為儘快“趕走那些在城裡工地、工廠工作或從事家政勞務及那些在豪華購物中心做門衛的各類農民工的”一個借口。

報道引述當地一名民工披露的消息指出:他所在工廠僅獲得三天時間完成轉移。有些店鋪則接獲在數小時內關閉的指令。一些迅速出現在社交網上的相關畫面或視頻,引發了極大反響。畫面反映了一些人員使用暴力闖入住戶人家、另外一些人則敦促仍在床上睡覺的住戶儘快收拾行囊離開住所的情景。還有些畫面顯示了數十個家庭被迫帶着裝有私人用品的箱子,在寒冷的街道中徘徊的情景。一位市政府負責人在一個視頻中發出呼籲,要求執行人員“採取毫不憐憫、迅速和堅定的行動”。他強調,任何進行抵制的人員將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受到起訴。

《回聲報》駐京記者指出:雖然農民工是整個國家經濟繁榮的驅動力,但他們卻被視為“二等公民”。由於沒有城市戶口,這些農民工在教育和健康等公共服務領域享有的權限十分有限。他們收入菲薄,居住條件十分惡劣,為了省錢,常常選擇在遠郊居住。在這次驅趕行動中,許多人懷抱子女,在嚴冬中含着淚水離開他們的住所,卻不知前往何方!許多人並不打算返回故土,因為那裡他們將沒有任何工作可做。

報道指出;目前很難估算近天來究竟有多少人口受到驅趕。市政府沒有給出任何數字。根據規模估算,至少有數萬人受到驅趕。包括市中心在內的所有區域,都沒有倖免。中國官方使用 “低端人口”對這些農民工的稱呼,頗令北京的中產階級感到震撼。儘管受到審查,社交平台上依然抨擊了此一用詞。一些民間組織和志願者也紛紛動員起來,為這些受到驅趕的人員提供幫助並努力安排他們的住處。一些電子商務公司也正在努力尋找託管解決方案。京東則以短信方式呼呼員工打開宿舍大門,並建議為相關員工搬家提供免費班車。

報道指出:自2008年奧運會以來,北京便展開了大規模的疏散外地人口運動。先後關閉了在北京街頭非法落戶的大型批發市場。北京有意將自己定位在文化氣息濃厚、有國際影響力的政治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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